7月13日
早上出来,我跟刘泽、朱凯两个人上了37号车,因为在北大的这一天我跟他们两个负
责接待一团的10号车(也就是我跟的车)、二团的23号车和三团的37号车。在车上我们把
调查问卷发放给本车的营员。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辆车上有在大陆读书的台籍学生,他们
说看不懂繁体字,我当初印问卷的时候实在没想到这一点。发下的问卷大部分收起来了。
但是车上的台联干部看过问卷提出几个问题,主要是说“中华民国”和“总统、副总统”
没有加引号。我暗自佩服他对“政治安全”事宜的敏感:他看过问卷前半部分大量关于伦
理道德、经济、消费的问题,还能注意到后面那么一点“政治错误”。我赶紧向他解释说
这是考虑到台湾同学们的感受,可是他教育我说既然这是在大陆就要“以我为主”。虽然
这一车的问卷都已经收回来了,但我隐约觉得可能会出问题。
车队向我们的学校北京大学驶去。在京西宾馆住了四天,当熟悉的北大校园再次出现
在面前时,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似乎见到了久别的老友,又似乎游子终于回到了家。
不知道其他同学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也许这只是我这个毕业生独有的惆怅。
每一团来到北大之后都先被带进大讲堂看一个题为“光荣与梦想”(题目真是夸张)
的北大招生宣传片,然后才参观校园。上午的第三团时间还算充裕,有两个半小时,我们
带着营员们逛遍了校园所有的景点。这一团是刘泽担任讲解员,我在后面帮腔,一路上还
跟来自台师大和台大的一对年轻的博士夫妇聊了很多。下午的第二团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
间,我们不停地催营员们快走,终于也逛完了校园里的主要景点。这一团的营员有几位很
活泼很有趣,我认识了辅仁大学生物系的谢同学和政治大学外交系的研究生于大哥,并且
和他们合影。谢同学说北大的校园比大安森林公园还要漂亮,但是却没有时间多逛一会了
。当第一团我们的10号车到达的时候,他们逛过清华和人大,已经疲惫不堪,只能到未名
湖畔简单地逛一下了。在大讲堂的时候,我们车的绰号“俄罗斯美女”的女生把头靠在我
肩膀上跟我合影,正好让煊哥和木剑看到,晚上回去被他们狠狠地八卦了一番。
我们这一组除了我和刘泽、朱凯三个人之外,还有台研会临时征招来的两位女生陪同
营员参观。可能对于许多男性的营员来说,她们更有吸引力吧。下午结束的时候,我请政
义领头用阿美族的欢呼方式感谢他们。原住民的歌曲太复杂,我虽然很感兴趣可是没有学
会,但学会了这种阿美族的欢呼方式,其中有我早就知道的那个词:“那鲁湾”。
下午回去的时候,我继续跟阿寿聊天,他送我几个台币的硬币,我想跟他换100块的
纸币,但是身上的人民币只有整百的,只好明天再换了。刘泽坐在我们前面,他问阿寿感
觉北京和台北哪个更繁华。阿寿说还是台北比较繁华,然后对我说台北真的很好,有时间
一定要去看看。我不得不告诉他,我们去台湾要比他们来大陆困难得多,因为台湾政府还
没有开放普通大陆游客(第三类)观光。阿寿还跟我说这次来北京是他第一次“出国”,
问我有没有出过国,我说没有。听他讲“出国”的时候,我心里暗暗一笑,因为我想大多
数大陆人可能会对“出国”这个说法十分敏感。但我已经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这种说法
完全是一个习惯,没有什么涉及统独的政治含义了。
晚上煊哥和木剑跟他们车的营员逛街、泡吧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白天陪营
员逛了三次北大校园,感觉有点累,就早早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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